盧俊卿關注網絡新媒體沖擊下文學期刊

  盧俊卿關注網絡新媒體沖擊下文學期刊。日前,由《四川文學》主辦的2019《四川文學》全國名刊專家論壇暨四川省作協報刊聯盟年會在成都召開,《北京文學》社長、執行主編楊曉升,《鐘山》雜志主編賈夢瑋、《十月》雜志副主編宗永平、《散文選刊》主編葛一敏、《雨花》副主編育邦、《天涯》副主編林森等全國各地文學期刊主編齊聚一堂,會診當代文學期刊的轉型之路。

  作為文學作品的承載物,文學期刊最近幾年呈現出回暖的跡象。各地文學獎(包括詩歌獎)、文學采風、文學講座等交流活動風起云涌,更是把文學期刊推上前臺。然而,紅星新聞記者調查發現,在擁抱新媒體用戶方面,文學期刊的試水效果目前尚不樂觀。

  期刊現狀

  堅守文學本身,擁抱新媒體

  縱觀40年來的中國文學,經歷了一個從快速到緩慢的過程。先是朦朧詩、短篇小說、報告文學、劇本,逐漸過度到中篇小說、散文、長篇小說。隨著其他領域的進步和媒體資源越來越豐富,文學從原來的急行軍狀態放慢了腳步,逐漸回歸文學自身,也從每期不足100頁的月刊,過渡到普遍200頁以上的大型雙月刊或月刊。

  “就發行量和社會影響而言,目前國內文學期刊的狀態,基本可視為一種常態。” 《十月》主編陳東捷曾對國外純文學期刊的現狀做過調查,美國尚在出版的此類期刊有200余種,基本由大學、基金會和媒體集團主辦,不以盈利為目的,發行量大致在兩三千冊。

  就國內的文學期刊的發行量而言,目前《小說選刊》年發行量超100萬冊,年發行收入在400萬左右。《花城》發行量和前些年基本持平,報刊訂閱雖有減少,但網絡銷售火熱。《四川文學》年發行量超6萬冊,整體呈上升趨勢……在紅星新聞記者采訪過程中,雖然主編們對于各自刊物的發行量多是封口保密,但是不爭的事實是近年多家刊物停刊,這也說明紙質讀者量在下降,更多刊物是靠以往拼來的名氣在支撐。

  ↑《四川文學》2019年第9期,圖據中國作家網

  而為了擁抱新媒體時代的新讀者,大多數文學期刊都開辟了官方微信、官方微博、今日頭條等新媒體平臺。不過,據紅星新聞記者調查,它們的反響卻不同。有的雜志仍舊是爭搶名家新作首發資源,以求穩固雜志的文學品質和影響力。有的雜志則格外重視文壇新人尤其是基層作者的優秀稿源,以求拓展雜志的讀者群,避免出現“文學期刊只是辦給作家看的”這類尷尬。

  據了解,近年來國內文學期刊進行了適當調整,《中國當代文學研究》創刊,這家國字頭的專業性刊物令人期待;河南《奔流》于幾年前復刊;《四川文學》編輯團隊大換血,新血液新模式讓人看到明顯變化;《雨花》取消了詩歌欄目,強化散文和小說;《星火》由純小說刊物變成了綜合性刊物。

  停刊、復刊、轉型,文學期刊雜志社對于融入新媒體,有不同的見解。

  “并不是所有的文學刊物內容都適合新媒體傳播。”面對多元化閱讀模式的沖擊,《小說選刊》副主編李曉東告訴紅星新聞記者,《小說選刊》如果開設電子刊,那么紙刊肯定會斷崖式下滑,或許一本都賣不出去。”李曉東表示,“觸網”新媒體將會面臨投入資金、承擔風險,未來不可評估的問題,所以他并不建議文學期刊紛紛“入網”。

  和李曉東想法相反,《北京文學》社長楊曉升則認為,如果不去策劃制作新媒體作品,不把深沉厚重的文學作品用新技術傳播出來,那么更多的年輕人不會關注到。

  ↑《北京文學》社長楊曉升

  當然,也有人對新媒體市場快速發展表現出淡然的態度。“新媒體不是對文學的威脅,大家都理解錯了。” 《長江文藝》副主編喻向午告訴紅星新聞記者,新媒體文學平臺沒有原創生產能力,很多網絡機構主動上門,購買他們的文學內容,而對于文學期刊而言,無非就是把作品從紙搬到了網絡上,喻向午表示,“著急的應該是造紙廠。”《四川文學》主編羅偉章也坦言,新興傳播手段只是技術,而文學的使命,正是對人的表達。所以不管技術如何更新,文學的標準都在那里。

  轉型之變

  設獎帶動發行,采風集結作家,互動尋求讀者

  在新媒體轉型之路上,紅星新聞記者發現各大文學期刊近些年既練內功也練外功。

  據紅星新聞記者了解,當前活躍在市的文學期刊開設了微博、微信、微店等新媒體平臺,但操作模式不外乎介紹名作家、文章、介紹期刊目錄、傳遞當前文學新信息。在查看《小說選刊》《十月》《北京文學》《雨花》《長江文藝》《中華文學選刊》等雜志微信公眾號的近一周閱讀量而言,最高的閱讀在3000左右;微博粉絲最高的為超4萬人的《北京文學》,單篇互動量在10次以內;可線上訂閱文學期刊的微店銷售表現也不盡人意,僅《北京文學》2018年10期銷售超700本。

  除開新媒體平臺,文學期刊開始在爭取讀者資源和積累作家資源方面做努力,多家刊物有設獎帶動發行、采風集結作家的轉型手段。

  轉型之路方式多樣,但困境依然明顯。《小說選刊》副主編李曉東告訴紅星新聞記者,并不是所有的文學刊物內容都適合新媒體傳播,新媒體介入要考慮三點,第一改革需要成本,第二投資有風險,第三未來不可評估。李曉東說,“拿《小說選刊》來說,如果開設了電子刊,那么紙刊肯定會斷崖式下滑,或許一本都賣不出去,致使紙刊迅速‘死亡’。因此,傳統文學期刊如果要‘觸網’,一定要格外小心。”《中篇小說選刊》編輯部主任劉曉閩也證實了這一點,雖然已經自主建設“萬眾閱讀” APP,但困難還是很多的,“APP是個燒錢的項目,需要很大的技術支撐和經濟支柱。”

  《十月》也曾和“喜馬拉雅”一起做過朗讀項目,副主編宗永平卻認為,目前沒有看到明顯的轉變。《花城》設立的愛花城網,已經上線4年,但在閱讀量、書籍購買力等市場方面的數據仍然不理想。究其原因,《十月》副宗永平表示,一是平臺問題,當代大多數年輕人習慣電子閱讀,而《十月》的讀者習慣書本閱讀模式。二是現在缺少文學專業讀者。愛花城文學平臺項目總監陳崇正告訴紅星新聞記者,“雖然我們一直在建設,但運營這塊做得不是特別多。另外一個重要原因是,目前我們就三個人在主要做愛花城平臺,人手嚴重不足,各種條件局限了發展。”

  主編把脈

  終極競爭仍是優質作品的競爭

  2009年3月至2019年1月,多家報紙媒體停刊。同樣為紙質刊物,文學期刊雜志卻有市場仍然保持原狀,甚至有回暖的跡象。

  《人民文學》第一任主編茅盾先生曾在《發刊詞》中說:“創造富有思想內容和藝術價值,為人民大眾所喜聞樂見的人民文學。”這不僅是《人民文學》多年來一直堅持的目標,也是更多文學期刊對自身的要求。一個文學期刊是否有文學的價值,一年兩年也看不出來,但是過幾十年后,它的存在價值就會凸顯,《長江文藝》副主編喻向午喻向午告訴紅星新聞記者,湖北的文學繞不開《長江文藝》,四川的文學繞不開《四川文學》,只要堅持內容為王,持續記錄時代,就能在沉默中沉淀出價值。

  《詩經》體裁有《風》《雅》《頌》,即記錄時代,書寫時代,謳歌時代。回顧中國文學歷史,四大名著、唐詩、宋詞、元曲等至今仍然是經典,“所以我們的雅文學大可不必驚慌,傳統媒體或者傳統的表達方式,應該有自己的高度自信。”《小說選刊》副主編李曉東認為,當前政府正在加大投入,傳統文學、雅文學的重要性始終未變,所以在新媒體甚囂塵上的大環境下,在類型文學、網絡文學等新形態競相登上文壇的時候,傳統文學的堅守應該是最重要的一個精神。

  “網絡熱搜可能有一兩天的關注,但是大多數信息都是一閃而過的。”《小說選刊》副主編李曉東表示,《小說選刊》是中國文壇的風向標,并非純粹面向市場的通俗刊物,一直都是在文學的品質上著力。同樣,《四川文學》主編羅偉章也認為,面對新媒體的沖擊,文學期刊不能因此就降低文學的標準,恰恰相反,傳統紙媒要在新技術的語境里更加注重質量。

  那么,在堅守文學品質的同時,如何經受讀者或者市場的考驗呢?

  《北京文學》主編楊曉升認為,從刊物的策略講,首先每期不能光有名家,還必須有新人新作,作者陣容的搭配,題材的搭配,長短的搭配,都有講究。其次不能把雜志辦成同人刊物,雜志必須有開放、包容的姿態,最大限度地去團結作者。發現不同類型的作家作品,要盡可能地辦出自己的特點,不能千刊一面。當然文學作品在類別上的趨同是不可避免的,例如欄目的設置,但仍然可以在大文化范圍內進行創新。

  “現在文學界最有標志性的創作思潮、寫作現象,并不見得和我們文學期刊的主動引導有關,這是值得反思的一個現狀。” 《中華文學選刊》主編徐晨亮表示,用“文學被邊緣化是回歸常態”等具有一定合理性的論述來闡述文學現狀,未來就有可能使我們的文學進一步和時代、生活脫節。《雨花》副主編育邦表示,在文學形態多元化的時代,文學期刊也應走出自己狹隘的小圈子,與更多各種各樣的作者和讀者進行開闊的對話和交流,這樣才能慢慢地把文學期刊的大門向更多人打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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